一二八事變戰斗詳情:日軍三次增兵我軍被迫撤退

  日軍第一次增兵及失敗

  日軍停戰后,竭力增兵。日本海軍省立即命令佐世保第二十六隊驅逐艦4艘,由巡洋艦“龍田號”統率,于1月30日抵達上海并于黃浦碼頭登陸,隨艦而來的包括佐世保第三特別陸戰隊士兵474人及大批軍火。

  1月31日晨,日本航空母艦“加賀號”(26000噸)和“鳳翔號”(7470噸)搭載第一航空隊約30架飛機抵達上海,停泊于上海以東約130公里的馬鞍列島海面;下午4時,巡洋艦“那珂號”(5195噸)、“由良號”(5100噸)和“阿武隈號”(5100噸)3艘及水雷艦4艘抵滬,并載陸戰隊2000多人,分批登陸。

  2月1日,日本郵輪“照國丸”載來橫須賀第一特別陸戰隊(525人)于上海匯山碼頭登陸。

  2月2日,日本海軍中央部將長江一帶第一遣外艦隊之外的艦船,以“出云號”為旗艦(“出云號”2月6日抵達上海),由海軍中將野村吉三郎為司令官,組成第三艦隊,統一指揮投入戰斗。

  日軍兵力增加后,于2月3日開始,再度向閘北、八字橋等地的中國守軍猛攻,仍被中國守軍擊退。2月4日,日軍發動第一次總攻,戰火擴大到江灣、吳淞一線。激戰竟日,吳淞露天炮臺,雖被敵狂轟濫炸摧毀,但在中國守軍抵抗下,日軍始終不能登陸。當時調歸十九路軍156旅第4團指揮的第88師高射炮連擊落日機一架。此次總攻被粉碎后,鹽澤幸一被撤職調回本國。

  接替鹽澤職務的是新組建的第三艦隊司令官野村吉三郎中將。野村到職后,日軍開始增援陸軍。早在上海局勢緊張時,日本就曾打算派遣陸軍,但是為海軍所拒絕。可隨著戰事不利,海軍不得不向陸軍求援。2月2日,日本內閣便決定正式派遣陸軍。由于上海戰況告急,決定派出上海派遣混成旅團(旅團長下元熊彌少將)與第九師團(師團長植田謙吉中將),并先行運送上海派遣混成旅團和獨立戰車第二中隊等部(此后稱混成第24旅團)。同時,日本海軍也增派橫須賀第2特別陸戰隊赴援上海。混成第24旅團于7日午后在吳淞登陸。至此,日本海陸空軍已增至萬人以上。2月8日拂曉,日軍混成第24旅分3路向張華浜、蘊藻浜、吳淞鎮進攻,均被我擊退。

  2月10 日,中國守軍第122旅第6團由劉家行進至楊家行,防守胡家莊沿蘊藻浜北岸至吳淞之線。請纓赴援的張治中第5軍第87師第261旅于12日由南翔進至嘉定,并派1個團接替羅店第122旅第4團之防務。

  2月11日,野村對西方記者說:“日軍渡過蘊藻浜之日,即為日軍行動終止之時。”又說:“日軍在吳淞踏平華軍濠溝之日,為時不遠。請渚君拭目相觀,屆時即可結束華東之抵抗。”

  11日下午,日軍在閘北狂轟溢炸的同時,向蘊藻浜、曹家橋一線大舉進攻,并不斷增援.十九路軍猛烈抗擊,雙方肉搏,戰況極其激烈。至晚,進犯之敵被全部擊退。13日,日軍陸軍一個大隊一度越過蘊藻浜、紀家橋一線,當即遭到第六十一師張炎旅的夜襲。中國軍隊奪獲槍械甚多,終使敵軍潰敗。至此,野村企圖從幾路包抄吳淞中國軍隊的計劃,終被粉碎。

  日軍第二次增兵及中方廟行大捷

  2月8日,日軍在吳淞遭受重創的消息傳到東京后,根據日本天皇批準的敕令,日軍參謀總長載仁急令陸軍第九師團(師團長植田謙吉)火速增援上海。2月13日午后,第九師團主力到達上海港,16日,該師團全體官兵于吳淞登陸完畢。由此,第九師團長植田中將接替了野村的統帥職務。此時,日本侵略軍海陸空兵力已達3萬余人,野炮六、七十門,飛機60余架,并有艦艇數十艘集中于吳淞口。

  植田首先于13日深夜發表聲明,宣稱:“如有妨害本師團執行任務者,必將采取果斷措施,決不躊躇。”18日,植田又向蔡廷鍇提出了最后通牒,內稱:“貴軍應立即停止戰斗行為;并應在2月20日午后5時前,從下列地區撤退完了:在黃浦江西岸地區,從連接租界西端曹家渡鎮、周家橋鎮及蒲淞鎮以北撤退;在黃浦江東岸地區,從連接爛泥渡及張家樓鎮線以北撤退,各撤退至距離各租界邊界線20公里地區(包括獅子林炮臺)以外。同時,撤除在以上地區內的炮臺等其他軍事設施,并不得再設置。……以上各條如不見實行,日軍不得已將對貴軍采取自由行動,由此產生的一切后果,應由貴軍負責。”

  蔡、蔣接到植田的最后通牒后,下令前線部隊向日軍陣地猛烈開炮,作為對植田最后通牒的回答和警告。

  20日晨,植田令日軍全線總攻,采取中央突破,兩翼卷擊的戰法,以第9師團主突江灣、廟行結合部,企圖北與久留米旅圍攻吳淞,南與陸戰隊合圍閘北。日軍先以大炮轟擊,繼之以步兵協同坦克部隊,分兩路進犯張華浜一線和楊樹浦一線,均被中國守軍擊退;閘北日軍千余人和坦克十余輛,因觸地雷,死傷枕藉。21日,植田親自指揮步兵數千人,在飛機、大炮配合下,向中國守軍陣地沖擊,雙方傷亡均重,戰斗延至23日黎明,日軍試圖從江灣車站包抄江灣鎮,中國守軍英勇抗擊,多次沖鋒,生俘日軍空閑升少佐及士兵數百人,日軍不支始潰退(日軍侵華戰爭P181)。

  廟行方面,原十九路軍防地,于16日起為增援的第五軍接防。第五軍軍長張治中,下轄第87師、第88師和陸軍軍官學校教導總隊,全軍約二萬多人。第87師(張治中兼師長,副師長王敬九)下轄孫元良的259旅,宋希濂的261旅,擔任胡家莊沿蘊藻浜北岸經曹家橋至吳淞以西之線;第88師(師長俞濟時,副師長李延年)下轄錢倫體的262旅,楊步飛的264旅,擔任由江灣北端經廟行鎮、周巷至蘊藻浜南岸之線,教導總隊(總隊長唐光霽)之一部擔任獅子林南北閘汭、川沙口、瀏河口、楊林口、七丫口沿江一線警戒。

  22日,日軍第九師團傾巢出動,進犯第五軍88師之廟行陣地,飛機轟炸竟日不停,數千發炮彈轟擊中國守軍陣地。但在張治中親自指揮下,由孫元良旅、宋希濂旅和十九路軍61師的三面夾擊下,敵遭慘敗,廟行陣地終于轉危為安。日軍第九師團及久留米混成旅團之精銳,傷亡慘重。此即為“廟行大捷”。此后數日,敵軍雖不斷轟擊和進攻,但均被守軍擊退。日軍遭受重創,由全線進攻轉為重點進攻,再由重點進攻被迫中止進攻。至25日,植田的總攻計劃也宣告破產。


  日軍第三次增兵及中方撤退

  此時,日本海軍第三艦隊旗艦出云號,被十九路軍敢死隊潛水炸傷,日本國內震動;且因勞師動眾,戰事難以速決。為此,23日,經日本內閣會議決定,火速派遣陸軍增援。于是參謀本部決定成立上海派遣軍司令部,由前田中內閣陸相白川義則大將接替植田,增派第十一師團(師團長厚東篤太郎中將)、第十四師團(師團長松木直亮中將)和飛機一百多架來華,以便在上海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。

  經過多次增兵,白川統率下的上海日軍兵力已達7萬余人、軍艦80艘、飛機300架,戰斗力驟增。當時中國守軍總兵力不足5萬,裝備又差,而且經一月苦戰,傷亡比較嚴重,左側太倉瀏河地區江防薄弱。白川汲取前三任指揮官正面進攻失利的教訓,決定從翼側瀏河登陸,兩面夾擊淞滬守軍。指揮第9師團等部正面進攻淞、滬,以第3艦隊護送第11師團駛入長江口,從瀏河口、楊林口、七丫口突然登陸,疾速包抄守軍后路。3月1日,日軍在鬧北、江灣、廟行各方面都發動了進攻,用重炮、野炮、鋼炮以及飛機連續轟炸,步兵則乘勢進擊,白刃相搏,雙方傷亡均重;與此同時,白川密令第11師團,利用瀏河方面中國兵力單薄的弱點,在七丫口、楊林口、六濱口等地強行登陸,侵占瀏河。瀏河的失陷,使中國軍隊側、后方均受嚴重威脅,于是,不得已于3月1日晚全軍退守第二道防線(即嘉定、黃渡之線)。2日日軍攻占上海。3月3日,日軍占領真如、南翔后宣布停戰。

  國民政府的對日交涉和國聯外交

  上海抗戰發生后,南京政府采取“一面抵抗,一面交涉”的政策,因此在抵抗之際,一面照會歐美各國和國聯,要求“履行其條約之責任”。由于上海戰爭直接威脅到各帝國主義利益,因此,迫使他們采取比對待九一八事變較為積極的態度。正因如此,在上海戰爭過程中,由英、美、法出面奔走的“調停”一直不斷。

  事變第二天(29日),駐上海的英美領事即出面調停,中日述成停戰三天的口頭協議;但實際上日軍并未停止進攻。2月2日,英、美、法、意、德五國各自照會中日兩國,“提議停止沖突;(一)雙方根據下列條件,立即停止各種暴力行為;(二)兩國間此后不再有動員或準備任何敵對行為;(三)在滬中、日作戰人員,退出彼此接觸地點;(四)設立中立區,分離雙方作戰人員,以保護公共租界,該項地區由中立國軍警駐防,各種辦法.由領事團擬定;(五)兩國一經接受該項條約后,不先提出要求或保留,即根據非戰公約及十二月九日國聯決議案之精神,在中立國觀察者或參與者協助之下,迅速進行商議,以解決一切懸案之事宜……。”南京政府對于這一有損中國領土主權的提議,基本表示同意。而日本卻提出在上海、漢口、天津、廣州、青島等大商埠周圍,劃一不住兵區,寬十五至二十英里,以對抗英、美等五國共管上海的計劃。

  1月29日,中國駐國聯總代表顏惠慶受國內指示,在國聯理事會第六次會議上發言,就日本進攻上海提請國聯關注,并聯系到東北事件,主張國聯章程第十條(關于尊重聯盟各國的領土完整和政治獨立的條款)和第十五條(關于聯盟理事會對有斷交之虞的糾紛進行審查的條款),應適用于日本的對華侵略。國聯理事會不顧日本反對受理了中國提案。次日,國聯秘書長提議組織“國聯委員會”赴上海調查中日沖突,后又決定成立“上海調查委員會”。中方代表當即表示同意。南京政府對國聯干預上海戰事抱有很大的希望。

  2月4日,蔣介石日記云:“只要不喪國權,不失守土,日寇不提難以接受之條件,我方即可乘英美干涉之機,與之交涉;不可以各國干涉而我反出以強硬,致生不利影響也。”

  國民政府為及早結束淞滬戰爭,除歐美列強的調停外,還另辟了一條直接談判渠道。何應欽在報請蔣介石同意的情況下,派軍政部次長陳儀和陸軍步兵學校校長王俊直接與日軍謀和。王俊10日同日軍第九師團參謀長(原日本駐滬使館武官)田代皖一郎少將談判。

  2月12日,中國代表依據國聯盟約第十五條第九款,請求召集國聯特別大會處理中日糾紛。國聯理事會不顧日本代表的極力反對,20日決定將中日沖突移交國聯大會處理,并以3月3日(日內瓦時間)為大會開會日期。

  2月下旬,美國國務卿史汀生也再次出面警告日本,重申《九國公約》等必須維護。2月23日,美國國務卿史汀生以給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波拉(William E. Borah)的書的形式,申述維護中國門戶開放政策及九國公約、非戰公約的重要性,重申“不承認主義”的立場,表示美國政府“不能承認任何影響我們政府及人民在華權利的任何局勢,或任何該兩國所訂立的違反此等公約條款的條約或協定”。24日,美國政府將這封信轉交給國聯秘書長、中日兩國政府及英法等國。同時,美國政府還決定派代表出席即將召開的、討論中日問題的國聯特別大會,希望促成中日雙方的停戰談判,盡早結束上海戰爭。但另一方面,就在日本準備加派軍隊援滬時,史汀生又對日本駐美大使出淵表示,美國政府不鼓勵制裁日本的行動。(中華民國史第8卷第68—69頁)

  2月28日晚,中國外交代表顧維鈞應英國駐華艦隊司令凱萊之請,偕十九路軍參謀長黃強到英艦“肯特號”,與日海軍司令野村及日本首相私人代表松岡洋右會晤。在凱萊的居間調停下雙方磋商三小時,達成諒解事項五項:“(一)雙方同時撤兵;(二)日本不提議永久撤出吳淞或獅子林炮臺之問題;(三),中日合組委員會,邀第三國視察員參加,監視雙方撤兵;(四)撤退區域由中國繼續行使警察權;(五)中國軍隊退至真如,日本軍隊退至公共租界及越界筑路地段,完竣后,中國軍隊退至南翔,日本軍隊退回艦上。”29日,中國政府對五項內容做了同意的回復,但日本政府卻未予回復。

  但“肯特號”會談也非毫無意義,國聯理事會主席彭古獲悉“肯特號”會談詳情后,于2月29日召開國聯理事會第十四次會議,會上通過了調停上海事件的四點計劃,大意為:在各國駐上海文武官員的幫助下,迅速締結停戰的地方性協定,然后由在上海有特殊利益的各國代表召開圓桌會議,就公共租界、法租界及居民的安全保證措施和為解決其他問題而進行措施。隨后,英、法、意、德、西班牙等國代表一致表示贊同該計劃,中國代表顏惠慶、日本代表佐藤尚武也都原則上表示大致同意。

  但3月2日,因日軍迫使中方后撤到第二防線,日方態度又強硬起來,提出了四項苛刻條件,再次要求中國軍隊先行后撤才停止攻擊,日軍撤兵只先撤至上海及吳淞地區,并不愿受中立國監督撤軍。中國政府對此明確表示了拒絕。3日,日軍再次發動進攻。同日,美國國務卿史汀生召見日駐美大使出淵,指責日本一面接受國聯2月29日決議一面又繼續擴大軍事行動的做法。

免責聲明:以上內容源自網絡,版權歸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犯您的原創版權請告知,我們將盡快刪除相關內容。

推薦中…

24小時熱文

換一換

最新更新

  • 人物
  • 解密
  • 戰史
  • 野史
  • 文史
  • 文化

最新排行

  • 點擊排行
  • 圖庫排行
  • 專題排行

精彩推薦

圖說世界

換一換
最新菠菜手机白菜大全 庆阳市| 永定县| 突泉县| 永修县| 丰原市| 潼关县| 南阳市| 涿州市| 清苑县| 定兴县| 儋州市| 无棣县| 黄梅县| 大城县| 徐水县| 阳信县| 曲周县| 九寨沟县| 曲松县| 乐平市| 肇州县| 哈密市| 汾西县| 阿荣旗| 万安县| 濮阳县| 讷河市| 三门县| 西平县| 二连浩特市| 南召县| 军事| 淮阳县| 霸州市| 黄大仙区| 焦作市| 华阴市| 南和县| 汝州市| 沅江市| 新绛县| 时尚| 朔州市| 罗江县| 农安县| 永善县| 关岭| 乌什县| 平潭县| 阿坝| 甘肃省| 从江县| 杭锦后旗| 洛南县| 土默特左旗| 新宾| 玉山县| 海丰县| 玉山县| 大城县| 西乌| 锡林郭勒盟| 会泽县| 大厂| 丰都县| 平安县| 洛南县| 怀化市| 梁山县| 化德县| 兴化市| 钦州市| 开原市| 涞源县| 古丈县| 五寨县| 临沂市| 阿拉善左旗| 本溪市| 东城区| 崇左市| 随州市| 马关县| 三亚市| 安福县| 亚东县| 清原| 镇远县| 金华市| 扎赉特旗| 中阳县| 安多县| 定安县| 中宁县| 安庆市| 绵阳市| 太仓市| 个旧市| 丰镇市| 上栗县| 聊城市| 南川市| 衡东县| 共和县| 湘潭市| 石屏县| 杭州市| 南昌县| 安塞县| 大邑县| 萨迦县| 霍城县| 永泰县| 九寨沟县| 广灵县| 伊金霍洛旗| 花垣县| 柳林县| 双流县| 河源市| 萨嘎县| 教育| 华亭县| 阳信县| 基隆市| 五台县| 南开区| 土默特右旗| 昭通市| 垣曲县| 枞阳县| 荃湾区| 即墨市| 西林县| 武冈市| 甘南县| 博乐市|